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忧伤的人,像我这样的人有失语的危险,之所以不选择倾诉,因为和谁说,怎么说,说不说,都没有区别,都没有用,一点用都没有。
只招来无益的同情与悲悯,我不需要他人的安慰,在没有爱上谢老之前,我就知道他的心满满地装了别人,我现在的忧伤咎由自取。
对方不爱自己,人鱼公主下不了狠心杀死他,只能自己跳下海。人鱼公主变成蔷薇泡沫,变成泡沫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天上的明月吧,大海是亘古不变寂寞的黑,将一切尽皆吞噬。
悲切的质问,都被寂寞的黑淹没了,也许我根本不需要答案,只要知道那个人真的不爱我,已经足够,足够让转身的姿势决绝些,彻底些。
离开的那一天,谁也没有告诉,我不想听那些假惺惺的祝福,不想让自己的离开附带着别人的反应,犹然记得当初是怎么走进这家客栈的,遍地阳光,微风拂过。
午桥没有变,变的是我的心情。
飞往昆明。
飞机冲出跑道腾空跃起时,我比自己料想得还要平静,这种平静带着尘埃落定的绝望,终于结束了,放下了,解脱了。
身体已拨地而起,而心念仍在午桥萦绕徘徊,倾听着那里的余音。他会想起我么,偶尔,不经意想起,有隐约的怀念。
我不奢望他关心我的去向,仅仅是祈盼着,有那样的时候,他在某一刻想起我,推开我住过的屋子,看上那么一眼,惆怅的一眼。
一边喝着空姐递来的茶,一边翻着昆明当天的报纸,天气很好,温度宜人。我转头去看机窗外,那里有一片雪白的云海,让人有种想要踩踏的欲望,同时又知道是不可能的事,踏在上面就是从高空摔死,看着这样美丽的云海,浮起惧意。
云南,无艳遇。
我只是谢老眼前的一朵玫瑰,努力艳艳地开,挣扎着,强自镇定,得不到眼神的流连与深深的眷恋,他知不知,会不会,都已不重要。
对他来说,无论怎么样的我,都不重要。
云南不是我的云南,是绸玉的,不是我的。
他连悲伤的抛弃都不会施予我,做弃妇,也要有资格。
我将脸埋在报纸里,如果在梅里雪山凛冽的星空下,在蔚蓝明澈的拉市海边,我勇敢地去拉他的手,吻他的脸,会不会离弃妇略略近一些,会不会,有一些真切的痛,有一些着着实实的故事。
现如今,关乎于他的回忆,全似飘渺的一个不存在的梦,如在云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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